逃离武汉——撤侨华人描述回美国的坎坷路

逃离武汉——撤侨华人描述回美国的坎坷路

撤侨飞机是改装了的货机载人,条件十分简陋。(大伟提供)
 

早在武汉封城、大陆新冠状病毒彻底爆发之前,美国第二批撤侨的一位华人大伟(化名),就亲历了中共如何隐瞒疫情真相,进而酿成无数人死亡的事实。当回忆自己被困在武汉到登上美国撤侨包机前的每一天生活,大伟说他都是在观望窗外、查看日历中忧心如焚地度过。

1月23日,武汉突然宣布全面封城,这让时隔30年才回一次武汉探亲的大伟措手不及。 所幸被困在城中的大伟夫妻二人在联系了美驻华大使馆后,获得了回美机会。

“我们飞了约12个小时,返回美国的包机只是一架经过改装的货机,虽然乘坐起来很不舒服,我们甚至能够看到支撑架和裸露的地板。”大伟说,虽然条件十分简陋,但终于能够回家的念头让他们十分振奋。

他说,医护人员为撤侨民众都提供了N95面罩,每4个小时都会进行一次体温检查,在到了加州的隔离基地后,大家也是备受关照。但一想起自己被困在武汉时的经历,大伟感叹真是天壤之别。

封城前夕 中共仍称疫情“可防可控”

大伟说此次回大陆,是因为要探望被诊断出患有癌症的姐姐,谁曾想这趟中国之旅会被这样的历史性事件所纠缠。

在1月17日乘飞机回到武汉后,大伟说自己刚刚调整了一下时差,就在与老朋友见面时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:“在见面期间,那位朋友把我拉到一边,悄悄地告诉我他们所听说得有关新冠状病毒的严重程度。当下,我立即致电航空公司,尝试改机票,安排最早航班回美,但最早的航班是在1月25日。”

就在改机票之际,大伟说,中共仍在极力否认新冠状病毒传播的消息,截断任何能传递真相的途径:“我们刚去的时候,新闻还一直说,不会人传人, 22日晚上,武汉市政府还在举行大型的春节联欢晚会,到23日凌晨2点突然宣布封城。真的让人非常气愤和无语。”

他说就在武汉全面封城之前,民众还接受“一切都很好”的通知。结果1月23日凌晨2点,风向一转,“有消息传出,企图离开武汉者,存在传播病毒风险,将面临7年徒刑。”

封城令一下后,大伟说,政府似乎也觉得再在网上打压对该病毒的讨论,已没什么用了。“这样当我们被困在家里时,关于人们面对疫情都已崩溃的故事开始浮出水面,有人甚至在医院排队等候治疗时直接死亡。”

他认为:“这次如果不是政府捂盖子,而且错误的引导大众,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样。”

被困在家中的恐惧与绝望

封城后,每个武汉人都被迫困在家里,大伟说,“整个城市上演着许多悲剧,随着时间的流逝,越来越多的人生病。”而昔日繁华的武汉城变得凄凉不堪,无数患者被曝出悲惨死去。

“患病民众的经历也越来越让人感到恐慌和害怕。与此同时,许多人在网上发布的视频,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审查、删除。”

1月27日,就在武汉全面封城后,军队进城并开始接管几家医院。大伟说:“第二天晚上,从我们黑暗的公寓里看向街道,能听到人们大喊大叫,我们都被吓坏了。很多人通过尖叫试图缓解被困在室内的压力。”

煎熬中倒数回美日子

随后大伟说形势变得更加严峻,他与妻子已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,并不断向美国大使馆发出申请。“1月31日,我们终于收到通知,通知我们将在2月3日坐包机撤离。”

接到了通知后,“我们急切地等待,时刻检查屋外动态,查看日历。”就在原定的撤侨航班日子当日,大伟夫妇二人收到了一个航班被延迟的紧急邮件通知,“当下我们忧心如焚。 但我们别无选择,只能等待。”

终于在2月4日早上,大伟再次接到通知可以离开,但去机场、登上包机也都是阻拦重重。“领馆把每部车上每一个人的名字、住址,还有司机的名字、身份证号、车牌号都要上报。还要与封闭道路的检查站进行协调,确保检查站放行。值得庆幸的是,我们到机场的路线上只有一个检查站,但听说另一辆车在检查站等了2个小时才被放行。”

当日下午5点到达了机场后,所有人又被迫在海关经历了一个曲折缓慢的过程。大伟感到武汉天河机场的工作人员处处刁难,故意办事慢慢吞吞,这一折腾,“我们花了14个多小时才终于能够在次日早上7点左右登上包机。然后政府进一步推迟了飞机的起飞时间,我们又在停机坪上等待了将近2个小时才起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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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见到和使用只有编号的机票以及有编号和体温的手环。(大伟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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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侨飞机是改装了的货机载人,条件十分简陋。(以上图片全由大伟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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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员的休息室,只是用塑料布与乘客座位区隔开。(大伟提供)

在圣地亚哥隔离的隔离生活

2月5日,美国第二批撤侨包机抵达加州,大伟说:“我们先降落在北加州特拉维斯空军基地,进行了3个小时的健康检查,其中一些人因发烧症状而住院。我们就被送往圣地亚哥的米拉马海军陆战队航空站。”

整整33小时的旅程让大伟感到精力透支,“但我们终于回到家了”。

因此相比之下,大伟觉得在基地被隔离的14天中,没什么大不了的,每天检查2次体温,医疗人员非常友好:“我们居住的是旅馆似的小套间,生活非常方便,每天还有人来打扫消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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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住条件类似旅馆套间。(图片全由大伟提供)

他描述每天的生活大约是这样:“早上起来医疗人员给大家量体温,然后去拿早餐。大部分人都会将早餐拿到房间去吃。然后看书上网……也有人在院子里走路锻炼。CDC要求大家必须保持6英尺的距离,而且都戴口罩;中餐往后稍作休息,美国疾控中心(CDC)和当地官员在每天下午2:00给大家通报最新情况;5点至6点是晚餐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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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下午2点,CDC(美国疾病卫生防疫中心)的工作人员都会向大家报告情况。(大伟提供)

据大伟估计,撤侨中大概有60%~70%左右是美籍华人。基地人员组织(PROTECT STRONG ONE)为了照顾华人的饮食习惯捐了不少泡面和零食,尤其是他们听了大家的意见后,还专门买了老干妈辣椒酱给大家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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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7日的早中晚餐。(以上图片全由大伟提供)

早上如果有人睡懒觉没起床,错过了量体温的时间,医护人员就会到每个房间去测量。但除了测体温,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做新冠病毒检测。大伟说:“许多人曾要求所有人都应该做新冠病毒检测,但CDC说没有症状测不岀来。潜伏期一般是1至4天,如果在14天不发病的话就没有问题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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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隔离人员不仅每日有固定的餐饮,还有零食。(以上图片全由大伟提供)

他说:“对第一架撤侨班机的所有人都做了新冠病毒的测试,而我们这个班机上只有一部分人做了检查,是有不少人有意见。但CDC坚持说,如果没有症状是测不出来。在我们这家飞机上还有一个病毒学的教授,也非常支持CDC的意见,并向大家解释,还开了一次讲座,愿意参加的人都可以去听(在外面的空地)。”

在被隔离期间,他说每个人除了被要求在谈话时,与他人保持6英尺的距离外,大家被允许在设施周围自由走动或留在房间看电视。“工作人员甚至还与第三海军陆战队空中礼仪乐队,一起为我们组织了一场音乐会,演奏了‘这是我的祖国’、‘上帝保佑美国’等歌曲,非常令人鼓舞,似乎也凸显了我们回到家的经历,与被困在中国大陆的恐惧和不确定性,所形成的对比差异。”

经过了14天的隔离期后,他与妻子拿到了一张显示健康的健检报告,并获得允许离开隔离区回家,他感叹:“我们总算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。感谢朋友的帮助,还有组织撤离和隔离工作人员对我们的精心照料。(这段经历)终于结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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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基地,工作人员对大家都非常照顾,2月14日情人节那天好多人都写了卡片,表示对他们的感谢。(大伟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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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离结束后回家那天,工作人员向大家挥手告别,我们大家发自内心地(对他们)表示千遍万遍的感谢。(大伟提供)

一些社区华人认为美国人、CDC对新冠病毒的危险性认识不够,于是他们开始自我保护:有些社团活动被取消、有的华人餐馆生意开始萧条。对此,大伟说:“我的很多美国朋友邻居和同事都非常友好,大家也很信任CDC,反而是一些华人比较紧张。”不过他也表示:“我听说有些近期从中国大陆(非武汉地区)来的人,本该自己在家居家隔离14天的,却没有做到。让附近的华人很紧张,可以理解。”

一位近期内去了大陆后绕道台湾飞回洛杉矶的华人透露:因他在过去14天到过中国,不让他降落南加较小的安大略机场,只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入境;被照相后请到CDC房间,量体温、发表格,一个半小时完事出关,让回家自我隔离,每日量体温做记录——让人在感叹美国抗疫措施人道宽松的同时,也不禁担心这种全凭自觉的方法是否能管住华人。

尽管在隔离期间有老干妈,但是回到家的大伟不打算再买大陆进口食品,他说:“回到家的感觉非常好,生活终于可以回归正常了。目前不考虑买从大陆来的食品。”

 

文章转载自新唐人